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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木若无恙,当惊世界殊

@旁观组经济稳增,福利提升,经济衰退,财政崩溃。从神木到底特律——神奇的世界是不是特有规律?

 
近来,陕西神木县被“600亿政府亏空”的“谣言”所缠身。官方辟谣十天后,7月26日,神木县委书记被更换,愈加为神木的财政和民间信贷形势添加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神木县地处陕西东北部,已探明煤炭储量500多亿吨,“因煤而兴,因煤而富”。其先后推行了12年免费教育、全民免费医疗、城乡统筹养老保险等“十大民生工程”,人称“神木模式”。
 
受煤炭价格下跌,经济放缓所累,神木县今年的财政状况不如往年。今年第1季度全县财政总收入37.27亿元,同比下降26.4%。考虑到神木1000亿元的年GDP总量,如果真在账外亏空600亿,当然足以压倒政府财政,不过,账面上的财政赤字还远未到发生危机的地步。神木的民间借贷催生出“房姐”龚爱爱这样的热点人物,也是一个大问题。接下去,上级要对神木的账目彻底清查自不待言,或许我们到时候也有机会知道事实的真相。
 
在大洋彼岸的美国,曾经无限辉煌的工业城市底特律正式于7月18日宣布申请破产。早在2008年金融海啸,作为通用和克莱斯勒两大破产汽车公司总部的所在地,已经昭示着这一城市的垂垂老矣。据较为保守的一个估计,底特律的长期负债达182亿美元,相对于其200亿美元的GDP,已处于一个比较危险的水平。有一篇中国的新闻很有意思,题目叫做《美国底特律申请破产 神木县1年GDP就能还情》。这恰恰说明神木经济发展步伐之快,也说明底特律经济之长期不振。
 
新闻材料显示,底特律的人口于1950年代的180万下降到现在的70万,下降了60%。城市的命案率是全国平均的11倍,城市里只有四成的交通灯可以正常运作。很多市政服务都不能维继,此时不破产重整,更待何时。说底特律是“鬼城”绝对言过其实,但前些时候风传的“一双鞋,两套房”和“一元房”,确实是反映了底特律城市的颓败。有中国人想去看房,结果被告知:带人看房先带枪,要想买房先买枪。
 
巧合的是,底特律也是一个高福利城市。关于这次破产申请,美国各界关于谁该承担责任又是吵得莫衷一是。总结起来,还是下面几个原因。一是产业衰退;二是政府官员腐败;三是工会力量强大,企业方不思进取;四是市政部门滥用福利,中饱私囊。
 
常看我们博客的读者知道我们比较喜欢写这个政府债务题材。从美国到欧洲、到中国,都可以看到经济增长,福利提升,经济衰退,财政崩溃这类恶性循环。读者们早已见怪不怪了。所谓,经济规律,颠扑不破。
 
世人皆知,花无百日红。然而理智却敌不过政客的妙笔巧舌。民众都盼望经济一直向好,经别人一鼓舞,一宣传,就把愿望当作了事实。更何况,今天的利益是实打实的,而明天债务的分配、苦痛的承担却又很多的不确定性。所以,底特律就这样滑向破产的悬崖,这期间,关于如何复苏这个城市,如何改革工会和官僚体制,如何添补养老金和医疗费用的巨大空洞,都已经讨论了二、三十年,可是,不破产,不用最剧烈的方式让各方无路可退,真正的改革没有机会发生。
 
美国城市如果要按《破产法》第九章申请破产,须经州政府批准。显然,密歇根和联邦政府暂无救助之意。新闻风传神木欲建立2亿元的维稳基金保全民间借贷。这里倒是显示出了社会主义的优越性。层级而上,直至国家。国家级担保有助于降低融资成本,推动经济,至于是否也埋下了危险的种子,就见仁见智了。
 
有一点可以预计的到。随着中国民众表达意愿能力的增强,福利也将成为政府官员拉动政绩的一个重要出发点。中国地方财政不可能只受到三公支出的影响,养老金的空账问题,医疗保险的改革,也将随着人口寿命的增长,经济增长减速,而成为地方财政不可忽视的包袱。
 
所以,我的结语依旧是,平静地悲观着。人类的智慧和努力,不断推动着科技和经济的增长,推动着新政治体制架构的设计。但是,危机到来的速度,有时候总是快了那么一点点。
王格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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