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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服贸协议:旧酒新瓶

@旁观组:台湾关于服贸协议的争议,根源在于对大陆信任的缺失。

对于大陆和台湾两岸加强投资和贸易往来的进程,台湾政治中的反对力量就从来没有消停过。
 
2010年6月29日两岸签署海峡两岸经济合作框架协议(ECFA),全面启动经济合作。其背景是当年1月1日中国大陆已先与东盟中五国(ASEAN)签署了自由贸易协议,面对来自邻居的竞争,以及自身外向型经济的发展需要,与大陆深度合作势在必行。框架协议中包含了若干“早期收获”(early harvest)的行业,率先取消关税以及放开投资管制。对于更多行业的贸易和投资谈判,之后一直在紧锣密锣地进行着。
 
2013年6月21日,两岸在服务贸易上率先取得进展,签署了海峡两岸服务贸易协议,亦即“服贸协议”。签署之后,台湾举办了多场公听会,还要争取于立法院审议通过。好事多磨,台湾两党在此协议上争议越来越大,以致于引发了学生运动,占领了立法院和行政院,堪称民主世界之奇事。
 
当然,作秀是台湾政治常态,不如此也无法吸引人群的关注。对2010年的框架协议,民进党就推动了号称十万人(警方称三万两千人)的抗议游行,立法院里也是照例大打出手,一位立委还被一台“天外飞钟”敲破了脑袋。所以说,这次所谓的“台湾之春”无非是政治争闹又上了一个台阶而已。
 
服贸协议利商利民
 
争斗之凶,可见事宜之重要。
 
据中国商务部统计,2013年,大陆与台湾贸易额为1972.8亿美元,同比上升16.7%,占大陆对外贸易总额的4.7%。其中,大陆对台湾出口为406.4亿美元,同比上升10.5%;自台湾进口为1566.4亿美元,同比上升18.5%。台湾成为大陆的第七大贸易伙伴和第五大进口来源地。
 
而在投资方面,行情却不是太好,2013年大陆共批准台商投资项目2017个,同比下降9.5%,实际使用台资金额20.9亿美元,同比下降26.7%。
 
来自台湾国际贸易局的统计数字略有不同,主要是对来自香港的转口贸易统计口径不同。台湾的数字显示2013年台湾对大陆的出口同比仅增加了1.3%,进口增加了4.1%。无论如何,台湾作为一个贸易依存度非常高的地区,进出口总额占GDP120%,单是对大陆的出口就占其总出口的40%。所以,减免关税,降低投资成本,于商于民,都是好事。
 
对于自由贸易的好处,众所周知。关于服贸协议是大陆吃了亏,被暗中加入了“让利模式”,还是台湾吃了亏,被大陆算计,还有很多人为此争论不休。但考虑到谈判官员的智慧,至少不可能是双方都吃了亏,最大的可能是,对于大陆和台湾各自作为整体,都应该从中得利,对于区域内部受冲击的行业,可能会有公司或雇员利益受损。但这不能成为反服贸协议的理由。收入再分配有困难,要找得益者分蛋糕,而不能直接把蛋糕扔到窗外。
 
懒人还须勤于思考
 
托了信息社会的好处,现在网上流传着一个“服贸懒人包”,集合了台大经济系郑秀玲团队对于服贸协议的一些解读。越是政治化的题目,理解起来越需要谨慎。郑秀玲团队的主要建议就是要求对于现有的服贸协议重新谈判,基本思路就是继续维持大部分服务行业的保护。
 
对于该懒人包的准确程度,大家可以下载协议文本自行比照。举个例子,对洗衣与染发业,郑秀玲花了大量篇幅论证放开会对该行业从业人员带来的冲击。然而事实上,服贸协议中根本没有放开对于这两类行业的贸易,因为这两行业的贸易在“技术上不可行”,结果反被理解成不受限制。而对于这两个行业投资领域的放开,如果能加强竞争,带来价格下降,带来更多的就业机会,才是真正的施惠于民。
 
懒人包的一个核心论断是协议中的不对等,尤其是中国大陆和台湾的规模不对等,必须要通过重新谈判予以解决。实际上,规模经济是国际贸易中重要的收益之一。中国市场之大,才是厂商争夺重心所在,和大国做生意,只会对小经济体好处更多。欧洲众小国,无不从国际化中得益,小国也能诞生出国际性的大企业。
 
到这里,我们也能看出,反服贸协议是完全政治化的行为,而主题,还是常谈的中国威胁。
 
逢中必反 进退两难
 
两地间贸易依存度高,一旦有个风砍草动,小经济体受到的波动会更大。很多价值判断既可以有主观因素,也需要结合对未来的预期,所以逢中必反并不是非理性行为,无可厚非。而且,逢中必反,还可以节省思考和信息成本,便于决策。反服贸协议的人基本上都抱有对大陆怀疑警视的态度。这也是他们将大量行业专门对中国划分为国家安全和“民主自由”行业,要求不予开放的理由。
 
然而,如果把大陆当作是一个敌人,或是一个擅于搞小动作的坏人,那么结果就是全面疏离。在全球化的今天,庞大的市场,相同的文化和语言,毗邻的地缘优势,都要一一放弃,代价太过高昂。就算放弃了大陆这个大伙伴,难道就一定能保证可以继续维持对东盟以及其它地区的出口优势?这是台湾必须面对的一个难题。
 
大陆人也有沉迷于意识形态,生活于小米咸菜的时候。在大家都走向务实诚信的今天,信任,是场赌博,但是一场回报最高的赌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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