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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观组:以《非你莫属》为代表的自暴类综艺节目靠自毁形象来戏剧性地表达某社会群体的道德缺陷,同时引发观众的愤怒,以追求短时期的收视率提升。这说明中国电视节目的竞争十分激烈,急功近利在所难免。

近来,天津卫视的求职真人秀节目《非你莫属》在观众群中引起了轩然大波,刘俐俐和郭杰两位年轻人的求职经历成为这个节目的两个代表作品。

此种自暴类节目有两个特征。一是自甘堕落,通过贬损自身节目主持人、嘉宾、以及编导的形象以引发观众的愤怒,来追求短时期的收视率提升;二是生动逼真,通过主持人和嘉宾在互动过程中的演绎和交流,戏剧性地表达某社会群体的道德缺陷,尖锐深刻,入木三分,时常出现一种触目惊心的效果。

江苏卫视《非诚勿扰》的初期部分作品就具有自暴类的特征。那些节目集中反映了年轻人择偶时的物质性倾向,虽然在现实生活中人们对此已经屡见不鲜,但堂而皇之地在台上宣扬,对于在婚姻道德上较为保守和理想化的人们,肯定会触动到他们的神经。

相比之下,《非你莫属》的特点更为鲜明。主持人张绍刚和招聘嘉宾代表着中生代,求职嘉宾基本代表着年轻的八零后和九零后,年轻一代。

平等和尊重,应是人与人相处中最基本的道德原则,不分职位,不分年龄。这个原则在《非你莫属》中却被践踏得惨不忍睹。

例如,在郭杰求职的节目中,郭杰当场晕倒,主持人不但不紧急救援,还质疑其是否在表演。首先,主持人的道德水准可以说已经突破了正常人所能容纳的底线。就在场的招聘嘉宾而言,诚然,正如“小月月”事件中大众的规避心理一样,在主持人引导下,他们可能会因为不知这是否是剧组安排好的情节而茫然不知所措,但最终没有一位能站出来“仗义直言”关怀郭杰或是批评主持人,这还是非常可悲的。其次,不管这是不是编导事先设计好的桥段,将它编在节目中让观众观看,本身就说明剧组的道德倾向极其混乱,为求收视率而无所不用其极。

再例如,在刘俐俐求职的节目中,无非是遇到了一位谈吐锐利,锋芒显露的年轻求职女孩,主持人便按捺不住心头的怒气了。这不完全是主持风格的问题,主持人是可以哗众取宠,可以卖弄口才,但对刘俐俐的发言屡次打断,吹毛求疵,乃至恶言相向,这不是一位中年节目主持人所应有的素质。同样地,招聘嘉宾选择的或是保持沉默,或是貌似善意的批评和引导。中庸和逢迎,这是中国职场下级面对上级流行的生态,相信招聘嘉宾们也是好意规劝。但在舞台上,求职人和主持人,地位上本应是平等的,而且矛盾的挑起者和激化者都是主持人,在这种情况下,招聘嘉宾难道连一点正义和关怀都没有吗?(题外话——某嘉宾问:想了解一下你的性格,那你的家庭情况怎样?刘俐俐答:父母健在。主持人称这个回答具有“攻击性”。笔者我认为这是一个非常幽默的回答,是幽默策略中“曲解”的应用,但其实不是完全回避问题,因为对方有可能就是想问她是否成长于一个单亲家庭。短短四字,简洁轻灵,却是主持人学不会的。这个回答的缺点在于过于简短,显得不够礼貌,但在综艺节目上,幽默往往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嘉宾双方继续交流即可,主持人却在一旁较起劲来真是令人一头雾水)

就《非你莫属》节目本身而言,平等和尊重缺失的原因,在于节目先天定位下的尊卑体系,也在于中生代和年轻一代双方的矛盾和冲突。主持人和招聘方高高在上,或是趾高气扬,或是端坐于“龙椅”之上,自然期待彬彬有礼、循规蹈矩、唯唯诺诺的求职者。当面对有实力,有见解,口才好的年轻人时,主持人和招聘嘉宾的压力和不解涌上心来,表达出一些慌张和狂乱,是不应该的,但也是可以理解的。

论及自暴类综艺节目的根源,无非就是急功近利。这和现今中国的经济泡沫很相似,只求眼前利益,不顾长远发展,视自身信誉如无物。自暴类综艺节目迳走极端,自暴自弃,不愁“凤姐”无人娶,中国的市场何其崎型?

看国外的综艺节目,主持人一般都儒雅敦厚,特点也不突出,主要的看点都是真人秀演员的表演。就算咄咄逼人如《学徒(Apprentice)》中的Donald Trump,成名之语听起来挺狠的,每次节目终了淘汰选手时都会坚定地说一句:“你被解雇了”(You’re fired!)。但其实他的言谈从没有任何的盛气凌人和讥诮鄙夷。

不管中国现在流行的真人秀综艺节目的演绎程度如何,经过主持人和嘉宾的互动,和之后编导的剪辑,有意识地或是无意识地,这些节目正是反映了他们的道德状态和社会认知。他们为吸引观众,表演地夸张,但也深刻,呈现给观众的是赤裸裸的真实。在现实中国社会,平等与公平屈从于金钱和权势。有钱和有权,确实是了不起,但在待人接物时,对低收入者、对年轻人,平和一些、多关爱一些,这难道很难吗?

美国的新闻节目也非常地主旋律,如NBC的Nightly News中有个栏目“Make a Difference”讲述普通人互帮互助,共创生活的故事,本身没有什么悬念,必然美好。美国和中国电视节目的区别在于:美国的电视节目,太过美好,让人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中国的电视节目,于虚假中看出丑陋,让人不得不相信这是真的。

王格玮 @旁观组
team.bystanders@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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